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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畔落了座,偏过头去看她,唇边带着笑,眼睛里却闪着两道灼灼的光。 听你的意思,仿佛对这八珍会并不十分兴头,为何?他没有答话,淡淡地反问了一句。 花小麦便冲他一笑,脱口道:那八珍会今年扩大了规模,广邀全桐安府的酒楼参加,不用想也知道,到时候肯定是人山人海,热闹非常。许多人拿它当成扬名的好机会,可如今我却觉得,踏踏实实做买卖,比甚么都强。稻香园装潢之后重新开张还没满一年,现下的情形,我觉得就挺好的了。我没打算一口吃个胖子,八珍会年年都有,又不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,何必急于一时? 这番话的确是她心中真实想法,然而一说出来,却连自己都觉得惊讶。 也不知是打甚么时候起,她的观念开始悄悄地起了变化。 从前满心里只想拼了命地往前冲,就好像全天下没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得的,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那一手好厨艺被天下人所知。 可眼下她忽然觉得,全家人守着两间铺子,慢慢吞吞地过日子,好像也很高兴满足。 果然嫁了人当了娘,就越来越不求上进了吗? 可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。 孟郁槐像是猜中了她心中所想,唇角勾得弧度大了些。 你的意思我明白,不过,若有人为了避免你出现在八珍会而给你下套。莫不是你就甘心让她得逞? 花小麦一怔:什么意思? 春喜和腊梅也立刻嚷嚷起来:郁槐兄弟,谁给小麦妹子下套?你说的是前段时间珍味园那事? 孟郁槐点了一下头,目光始终锁在花小麦脸上不曾挪开:早两日我让韩虎去一趟省城,除了为镖局奔波之外。也顺便查查珍味园那档子事。今天他回来了,告诉我说,先前来珍味园闹事的那两人,的确是安泰园所安排。别的话我不多说,你细想一层,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。 花小麦朝他脸上张了张,脑子里转了个念头,眉心立刻拧了起来。 春喜等人却是不解其意,急吼吼地百般催促:郁槐兄弟,你别卖关子呀!你两口子只管打哑谜。我们却还蒙在鼓里,这算怎么回事儿? 孟郁槐嘴角微弯,眼睛里却是半点笑意也无:其实很简单。在座的许多人应当都晓得,早二年小麦那珍味园还没开起来的时候,安泰园就来找过一次麻烦。当时因为宋静溪那一层关系,事情最后算是得以圆满解决,没闹起来,这之后,那安泰园就算被抢走不少买卖,也再没有来生过事。偏巧是眼下,离八珍会还有两三个月的时候。他们又跑来折腾,大伙儿就不觉得,这其中有蹊跷?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