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故玉旧事

    新月饭店二楼这间奢华的包厢内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，只剩下众人或粗重或屏息的呼吸声。 张日山，这位在九门辈分极高、连解雨臣、霍仙姑都要礼让三分的九门协会会长，此刻竟对着两位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女，如此郑重地行礼，口中吐出的称谓更是石破天惊—— “大小姐。” “族长。” 尹南风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，她看看张日山，又看看神色平静无波的张韵棠和沉默如山的张起灵，饶是她执掌新月饭店见惯风浪，此刻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。霍仙姑捻动佛珠的手彻底停了下来，那双锐利的鹰眸死死盯在张韵棠身上，之前那点熟悉的疑惑此刻化为了惊涛骇浪，她似乎终于从这称呼和那玉镯上，捕捉到了一丝源自几十年前、甚至更久远的、关于东北张家的隐秘传闻。解雨臣瞳孔微缩，瞬间想通了许多关窍，看向张韵棠和张起灵的目光充满了深意。霍秀秀则完全懵了，小手捂住了嘴，大眼睛眨呀眨，满是好奇与震惊。 瘫坐在地的王胖子张大了嘴巴，足以塞进一个鸡蛋，他捅了捅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吴邪，用气声道：“我……我艹……天真……大小姐？族长？小哥和棠棠妹子这来头……胖爷我是不是还在巴乃古楼里没出来，出现幻觉了？” 吴邪也是心潮澎湃，他早知道张起灵身份不凡，张韵棠也神秘莫测，却万万没想到，连张日山这样的人物，都要对他们如此恭敬！这“大小姐”和“族长”的称呼，背后代表的势力，恐怕远超他的想象。 张日山行完礼，直起身，脸上那份因岁月沉淀而来的温润疏离已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取代。他看向张韵棠和张起灵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，而非质问：“大小姐，族长，您二位…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”他的目光尤其在张韵棠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按照本家那边的消息，这两位应该一直行踪成谜，甚至一度被认为……没想到会在这新月饭店，以这样一种方式现身。 尹南风此刻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强行拉回了思绪。她毕竟是尹家的当家人，迅速压下了心中的波澜，目光再次聚焦在张韵棠手中那枚造型奇特的龙凤衔尾玉镯上。一个流传在尹家核心成员中、关于姑爷爷张启山当年一段生死危机的秘辛，猛地浮上心头。她看向张韵棠，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试探，美眸中锐利稍减，多了几分求证之意： “这位……张小姐，”她斟酌着称呼，“您手中的这枚玉镯……恕南风冒昧，尹家祖训曾提及，有一枚特制的龙凤衔尾羊脂白玉镯，乃是我尹家最高等级的信物与承诺。持有此镯者，对尹家曾有泼天之恩。据传，当年我姑爷爷……佛爷，曾遭大难，命悬一线，是一位神秘的女子出手，以通天手段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事后，姑奶奶尹新月，便是以此镯相赠，立下誓言，持镯者，凡尹家后人，见镯如见姑奶奶亲临，新月饭店上下，需倾力相助，莫敢不从！” 她越说，语气越是激动，眼神也越是灼热：“您……您就是当年那位……” 不等张韵棠回答，一旁的张日山已然沉声开口，证实了尹南风的猜测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沉重与肯定：“南风，不用问了。她就是。” 他转向张韵棠，目光中带着复杂的追忆，语气无比确定：“当年佛爷重伤，生机几乎断绝，是我亲自跪求，辗转找到大小姐隐居之地。我在门外守了三天三夜，亲眼见大小姐出手……若非大小姐，佛爷当年绝无生还可能。这枚玉镯，是夫人亲手取出，恳求大小姐收下的。此事，我就在当场。” 轰！ 张日山这番话，如同又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每个人心